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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老了,誰來幫我日夜照護

    原標題:父母老了,誰來幫我日夜照護

    2023年國務院機構改革方案提出,完善老齡工作體制。實施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國家戰略,推動實現全體老年人享有基本養老服務,將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的組織擬訂并協調落實應對人口老齡化政策措施、承擔全國老齡工作委員會的具體工作等職責劃入民政部。全國老齡工作委員會辦公室改設在民政部,強化其綜合協調、督促指導、組織推進老齡事業發展職責。

    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中國社會保障學會會長、中國人民大學教授鄭功成接受中青報·中青網記者采訪時表示,這樣的機構調整是適應新時代的需要,完善、重組老齡工作體制機制體現了國家對老齡工作的重視程度顯著提升,同時更強化統籌和頂層設計,“關注全體老年人享有的基本養老服務,必須統籌規劃,集中更多資源”。

    對步入中年的獨生子女一代而言,當前最大的擔心莫過于,父母一天天老去,一旦生病需要時刻守護照料,卻找不到人來幫自己。

    “十四五”時期,預計我國60歲及以上老年人口總量將突破3億。目前失能、半失能老年人口已高達4000萬。中國老齡化社會加速到來,已經成為一個迫切需要解決的社會問題。

    養老不僅是家事,亦是國事。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已上升為國家戰略,每年全國兩會上,養老問題都成為代表委員熱議的話題,專業化的養老護理員隊伍建設成為重中之重。

    全國政協委員、天津醫科大學副校長于春水關注到,此次國務院機構改革對老齡工作體制進行了相應的調整,即將多個部門的多項職能劃歸民政部,他認為這將有助于理順老齡工作的職能,提高管理效能。

    “老齡工作是一項綜合職能,涵蓋了方方面面。”他認為,“政府管理體系設置以‘集中力量把事情做成’為導向,整合利用好各方面資源,著力解決一些重點難點問題。”

    我國平均每個養老機構擁有的合格專業護理人員不足1人

    去年從一家養老機構辭職的趙萍萍,如今在天津一家三甲醫院住院部做24小時護工,負責一對一看護住院患者。她告訴中青報·中青網記者,“這比在養老院干輕松多了,收入也高了。”

    在養老院工作時,她一個人要負責10多位老人的日常照護,一個月收入在4000元左右,“工作累,收入低,誰愿意干?”她身邊很多同行先后從養老院辭職了。

    連續多年關注養老問題的全國政協委員、民盟天津市委員會專職副主委丁梅也注意到這個日益凸顯的問題——養老機構護理人員正在快速流失。

    過去一年,她調研走訪了大量養老機構發現,自新冠疫情發生以來,我國養老服務行業經歷了更為嚴峻的考驗,養老機構缺錢、缺人的狀況愈發嚴重。

    過去幾年,養老機構在環境改造、設施設備、人力資源等方面加大了投入和成本。而由于受疫情影響,養老機構入住老人減少,床位使用率降低,養老機構的收入降低,資金壓力陡增。一項調研發現,80%的養老機構在虧本。

    一些養老機構負責人無奈地告訴丁梅,因為付不起高工資,留不住護理員成為他們最頭疼的問題。

    “將心比心,從事這個行業要承受的壓力,是很多人難以想象的。”丁梅在養老院與護理人員交流時,切實感受到他們承受的巨大壓力。

    如今不少養老機構為了保證老人健康,依然采取封閉或半封閉管理,不少老人情緒不穩定,甚至會打罵護理人員,需要護理人員花費更大的力氣和精力去撫慰照料老人。與此同時,由于工作繁重、身心壓力大、收入偏低,護理人員流失嚴重。

    養老護理人員長期短缺,直接導致管理質量和服務品質下降,如此又會影響養老機構的入住率,進而造成機構運轉困難,難以為護理人員提供合理的薪資,“這樣一來形成了惡性循環。”丁梅說。

    今年全國兩會前,全國人大代表鄭功成在國內多個省份展開調研,結果顯示,我國平均每個養老機構擁有的合格專業護理人員還不足1人。

    在北京地區,專業養老機構護理人員的收入平均每月只有3000元左右,在四川部分地區甚至只有1000元左右。而這些養老護理人員大多是來自農村或城市郊區的中老年婦女。

    鄭功成認為,制約我國養老服務業發展的原因很多,而護理人員收入低導致隊伍不穩、人員不足、服務不良是根本原因。

    “花了高價卻買不到稱心的服務”

    “今年春節,漲到500元一天,都請不到護工。”市民韓巖的父親癱瘓在床,時刻需要有人看護。他咨詢過幾家養老機構,都表示這樣的失能老人“收不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把護工請到家里,每月費用7000元。今年春節,護工提出要請假回家過年,韓巖和家人不僅為其準備了往返的機票,還包了數千元的大紅包,“生怕人家不回來了!”

    記者了解到,在我國很多一線大城市,24小時護工的日薪大約在200元-350元。也有不少人抱怨,“花了高價卻買不到稱心的服務”。

    于春水認為,居家養老是我國主要的養老方式,對老人看護照料的需求如果得不到滿足,子女也無法安心工作。然而眼下,養老機構供給不足,而居家養老護理人員隊伍遠不能滿足我國居家養老的剛需。

    當前值得特別重視的問題是,養老護理相關專業畢業的年輕大學生大多不愿意從事與護理相關的職業。目前從事居家養老護理工作的人員多為下崗職工或農民工,“他們文化程度較低、專業技能不高,多數沒有專業資質,難以開展康復護理、醫療保健、精神慰藉等較高層次的服務。”

    鄭功成建議政策制定要注意“兩個傾斜”:向護理失能老人的護理人員傾斜,向老少邊窮地區的護理人員傾斜。

    “年老失能幾乎是所有人的最大后顧之憂,在老年人群體中最需要照顧的是失能老人。”他說,為失能老人服務的護理人員,干的是最苦、最累、最臟的活兒,他們不僅需要護理專業技能,還需要有子女之情、人文關懷之情。因此,政府應當支持養老服務業的護理型養老機構,支持專業護理人員獲得合理的勞動報酬,公共投入等應當向他們傾斜。同時,中央與省兩級的公共資源還應當向老少邊窮地區傾斜。

    養老護理干得好,理應得到全社會尊重

    去年,26歲的四川小伙兒王程以養老護理員的身份作為重點引進人才落戶上海。這釋放了一個重要信號,同時也體現了一種價值導向——年輕人干養老護理,同樣能擁有美好未來。

    “這是一種職業尊榮感。”丁梅說,過去3年抗疫,醫療衛生系統的白衣戰士沖鋒陷陣,贏得了全社會的尊重,“可很多長期在養老院工作的護理人員,為守護老人的健康默默做了很多,但他們的付出沒有得到應有的關注。”

    丁梅在調研中了解到,學護理的年輕人都愿意去醫院工作而不愿去養老院,除了薪酬外,一個重要原因是遇到了職業天花板,“一個養老院的護理人員,沒法評職稱,看不到發展空間。”

    “行行出狀元,養老護理干得好,也應該能評勞模,受到全社會應有的尊重。”丁梅說。

    她建議鼓勵各地出臺機構員工成本運營補貼措施,將養老機構納入重點機構緊缺急需人才用人單位,對符合條件的人員在落戶等方面給予政策傾斜,同時加強對養老從業人員的職業培訓,拓展職業成長渠道,加強職業尊榮感。

    今年全國兩會上,很多代表委員談到,除了增加養老護理員工資外,一些相關配套措施的出臺和社會力量的投入,都有助于推動養老問題的解決。

    丁梅認為應該建立更多“小老人互助”的機制,發揮那些剛退休不久、身體較好的老年人力量,到養老機構做志愿服務,或是在社區為年長的老人服務,積累志愿時長,等將來自己有需要時可以兌換相應的服務。

    丁梅在一些養老院走訪中發現,這種互助機制能夠很大程度上紓解老人的情緒,“不同的志愿者會給老人帶來不一樣的感受,有助于打破他們固化的社交狀態”。

    鄭功成也贊同這種嘗試。他認為,應該支持鄰里互助、親友相濟。對照顧老年父母、祖父母的家庭成員給予相應的支持,應納入我國養老服務體系發展的總體框架,給予相應的政策措施支持。

    “人人都會老,家家有老人。”鄭功成說,在老齡化不可逆轉地向深度發展過程中,解決了養老服務問題就是解決了最大的民生后顧之憂。(記者 胡春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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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責任編輯:紫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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